办好离婚手续,王国收拾了自己的衣服裤子,当天就搬出去,自己租房子住去了。 8 周蓉蓉后半辈子永远不会忘记王国在最后的日子里,是怎样对待自己的,那是一个噩梦。王国一手揪着自己的头发,一手拿着菜刀逼在自己脖子上,逼迫自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的情景,一生无法忘却。那把刀子永远是冰凉的,就像冰凉的蛇,一动也不动地爬在周蓉蓉的脖子上。 周蓉蓉和王国离了婚,周蓉蓉就将王枫接回来了。 王枫回家后,好像一下子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,每天除了上学做作业,就是看电视或呆在自己的卧室里发呆。 周蓉蓉的心在商血,为这个支离破碎的家,为自己,也为王枫。 一天下午吃过晚饭,王枫拉着周蓉蓉的手坐到了沙发上,望风对周蓉蓉说:妈妈,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。 这是王枫自打周蓉蓉和王国离婚以来第一次叫周蓉蓉妈妈,周蓉蓉激动地流下了眼泪。 周蓉蓉哽咽地问王枫什么事情? 王枫说她看到她父亲了,就在那天她上阳台浇花水时。 周蓉蓉的心痛了一下,又痛了一下,象被马蜂给蛰了一下又一下。 周蓉蓉问王枫是在哪里看见了你父亲?周蓉蓉接着又对王枫说那是一个狼心狗肺的家伙,看见了也不准叫,绝对不能叫。 王枫说我没有叫。 王枫告诉周蓉蓉,王国就在对楼的那间房子里。 周蓉蓉说不可能,对楼已经空了很久很久。 王枫说那天下午她到阳台上浇花水去,不经意就看到了。起先以为是看花了眼了,看错眼了,自己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。但是通过几天观察对楼,那个人影就是他父亲王国。另外,和他住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小姑娘,那个小姑娘经常在。 是吗?周蓉蓉有些怀疑地问王枫,真的是吗?对楼那家人不是搬出去了吗?自己盖了大房子搬出去住已经好久很久了。房屋招租小广告打出去了,就是没有租出去。怎么会这样呢?恐怕你真是看花眼了,看错人了? 王枫对周蓉蓉说,不相信就拉倒,不信你就自己去看。 还好,王枫的卧室临街,没有对着对楼。要不然王枫怎么受得了呢? 周蓉蓉的心里,像打翻的五味瓶,酸甜不是,苦辣也不是,各种滋味一涌而上,堵在了周蓉蓉的心口,久久按压不下去。 周蓉蓉没有哭也没有流泪,只是心里怪怪的说不出是什么味道。周蓉蓉觉得老天和自己开了一个天大的国际玩笑,离婚了还不算完,还要王国住到自己家对楼。 对楼的窗户就像一双巨大的眼睛,每天每时每刻都在监视着周蓉蓉家的阳台。 周蓉蓉发现,对楼每晚都将窗帘扯下,亮出一个巨大的玻璃窗,客厅可以看得一清二楚。 几次观察中,周蓉蓉不仅看见了王枫说的那个小姑娘,也看见了王国,还看到过几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,在里边“嘻哩哈啦”打闹,大笑。 几次后,周蓉蓉就不愿意到阳台上去了,再也不去了,也不再观察了,更不准王枫上阳台上浇花水去了。 周蓉蓉感觉到心脏一点点的痛,并且有加重的趋势。 阳台上的花,不几日就因失去水的滋润,渐渐变得枯黄,死去,只剩干枯的叶子和干枯的枝条,在风里呜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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